向白萩〈雁〉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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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死去。並且把靈魂與遺囑
託付給銀色星空。

不久前我們的引擎過熱。
讓車停在一望無際的文字裡，並且
求助於一顆頭顱
　　　一顆躺在地上的頭顱
　　　一顆躺在地上沒了面孔的頭顱

頭顱道：「你們的目的地還遠著
　前方，是昏天黑地的修羅場
　不妨在此歇數日，等待
　雁捎來和平的訊息。」

於是等到，等在直到抬頭能望見
兩百個夕陽留下的空白信片譜成朵朵烏雲
甘中帶澀的十場大雨清洗蒼白寂寥曠野
雨水匯成湍流浩浩湯湯於黑色的大地並
漩入奧藍天空之底部
鑽入我們腐蝕的外殼
湧入我們哮喘的肺臟
澆入我們乾巴巴但亮著的頭顱
　　於是我們顆顆都是有思想的頭顱！

不久後，遠行的雁來此，捎來什麼都沒有的訊息，牠看看車上的鎧甲如何生根，或者看看槍管中的子彈如何發芽
　（還有我們停留期間鑄出的一匹黃金戰馬
　　戰馬上的頭顱英姿煥發）
再看看我們是如何死去且被栽成亭亭淨植的一些頭顱或者看看西瓜樹上如何長出企盼的雜草以及芒果田裡如何爬滿夢想的藤蔓（這竟是我們的如意果樹！？

雁沉默。雁繼續飛行。雁活著。雁攜著我們尚存的溫熱。在宇宙的邊緣，大口大口地
啃食冷冷的雲翳

後記

這首詩應該作於2014/2015年，正值我面臨嚴重升學壓力的一年。原稿是以鉛筆寫成、直書在從作業簿撕下的橫格線紙上，並夾在《這不是一本週記》的內頁。

2020年3月24日重新電子化，加上副標題「向白萩〈雁〉致敬」，並刪除一贅字——戰馬上的頭顱「的」英姿煥發。

題解

綜合「雁」之主題以及許多詩句、意象，可推論本作應該啟發自於白萩〈雁〉，這是收錄在我高中國文課本的一首現代詩。關於選題，獨取「雁」字，也可能是與我初戀情人的名字有諧音，而她當時是我生活中的動力之一。巧合的是，我日後發現雁的英文為anser，諧音answer，也蘊涵追尋人生答案的意味。

「之第二樂章」在原稿為小字偏右，可能為隨機編號，並不是真正要仿照音樂作品創作好幾個樂章。而且這五字是後來所加，其所在之處底下有擦除的字跡「的糹」，缺字已不可考。